“咔！”

片场突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齐刷刷地看向我这边。导演拿着喇叭，脸上挂着不明显的笑容，声音却有点尖锐：“小林啊，你这一句‘贫道来也’，是不是太……太有气势了点？这破锣嗓子，差点把我隔壁剧组的炸厨房给吼跑了！”

我有点懵，但还是赶紧站起来，对着导演九十度鞠躬：“领导，您说哪儿去，我这叫入戏太深。再说了，我这身道袍，您看看，是不是得用点气势？不然显不出……”

“显出什么？”导演皱了皱眉，打断我，“显出你廉价？你这身行头，是扣我们剧组的经费买的吧？道具组说，你上次借的拂尘都快断了，这次连道袍都破了一条边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果然是抠门剧组……”
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领导，这不是为了效果嘛。您看，这破旧感，不更显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导演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想表现。但咱这是拍电影，不是演社死现场。台词记得改改，动作也收敛点，你这天天比划什么魔性拜拜，你以为自己是……呃，小丑？”

小丑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默默收起了手。谁能想到，我辛辛苦苦抢来的主角光环，刚出场就这么几个字？这导演审美，也是没谁了。

“行了，接下来的戏，你老老实实靠边站，主角在那呢，别抢戏！”导演又指了指旁边，“王……王大锤，你赶紧起来，对着镜头喊两句！”

王大锤是我剧组的群演，平时就负责演个路过的、看戏的、或者被打飞的。他估计也没想到能上镜头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乖乖地站起来，对着导演努了努嘴：“导演，我……我说啥？”

“还愣着干嘛？演个憨批观众不就结了。”导演不耐烦地说道，“就两句，一句‘卧槽，这戏真带感’，一句‘这妖怪怎么比我还嚣张’，给主角递点热度。”

王大锤赶紧念叨了两句，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，跑下了台。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不错不错，有那个意思。”

而我呢？我只能缩在角落里，看着主角在镜头前深情款款、耍宝、或者打怪。我抢来的配角光环，好像就是在这里当个观众，给点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