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她把电驴车灯照得惨白，直愣愣看着后座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人儿。

林墨低着头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个用了许久的布偶熊，熊屁股上还被林薇踹了个小洞。路灯底下，他大约一米七几的个子，在林薇眼里就显得更矮了些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、等着挨揍的小屁孩。

“林墨，”林薇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是不是傻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晚上别乱跑，小区保安不认你，万一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人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“知道错了，知道错了……”林墨小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偶熊身上毛。那熊是他小学时候的宝贝，被林薇拿去当过圆拍，被扔过垃圾桶，又不知道怎么又捡回来的，上面沾满了灰尘，线头也断了好几根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拧了把车钥匙，发动电驴。“行了，送你回去。”

后座沉默着，只有电驴轻微的嗡嗡声。林墨抱着熊，手指又用力了几分，熊的耳朵都被他按得有点变形。

快到林墨家楼下的时候，林薇的手机响了，是妈妈。接起来，妈妈那熟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：“薇薇啊，跟小墨吵架了？哎呀，他刚才给我打电话，哭得稀里哗啦的，说你凶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忘了刚才有多气，这会儿反而有点尴尬。挂了电话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我妈知道你半夜往下爬，估计你电话里说了什么。”

林墨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，看着林薇，又看看手里的熊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想跟你说说话……”

林薇听着这话，心里有点酸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是属猴的，精力旺盛。”她摸了摸林墨的脑袋，手感柔软，和小时候一样。林墨下意识缩了一下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电驴停在小区门口，林薇跳下车：“走了。”林墨没动，抱着熊站在原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我送你上楼。”林薇挽着他胳膊，把他往电梯口拽。林墨又下意识缩了缩，但没挣脱。

上了楼，林薇掏钥匙开门。林墨抱着熊跟在她身后，每上一层都回头看林薇一眼，电梯门打开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熊递给林薇：“姐，你帮我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