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周默的额角往下滚，浸湿了工装衬衫的领口。他把诺基亚白菜机在柜台上一扔，震得老王平板电脑上的游戏角色原地蹦了半米高。老王这才慢悠悠摘了烟，弹了弹烟灰，瞥了一眼周默：“哟，今天风这么硬？”

“不是，老王。”周默喘着气，声音发干，“西边那个商业区，智能快递柜又爆了三次。这次跟以前不一样，不是自燃，是直接被硬砸的。”

老王眉头一挑，把平板塞回兜里，靠在柜台上：“砸？谁这么闲的没事干？”他叼着烟指了指外面，“前两天不还说了，为了省事，那帮送快递的都直接把货扔柜子里，连扫码通知都省了。嫌麻烦？”

“是。”周默点点头，从贴身的口袋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“打印的新闻，现场监控拍到的。这三次都一样，都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砸完就跑，光脚的，没人看清样貌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本子往前挪了挪，“这监控拍的不是现场，是爆炸后的街道。你看这痕迹。”

老王凑近了些，盯着照片上的沥青路面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……是轮胎印？还有……某种……机械装置留下的划痕？”

“没错。”周默咬着嘴唇，“轮胎印很奇怪，不圆滑，像是某种履带或者……巨型机器人留下的。划痕更深，像某种钻头或者锯齿。这跟纯粹人力干的事完全不一样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昨天路过爆炸点附近，闻到一股铁锈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机油味，但不像是汽车机油。”

“机械装置？还跟机器人有关？”老王甩了甩头，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搞这些？难不成是哪个财阀又在搞什么私人武装？”

就在这时，保安亭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还能听到几声短促的惊呼。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来得快！”他喊道，“快！”

周默也站了起来，对老王使了个眼色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刚跑到门口，就看到三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正围着一个打扮奇特的男子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那男子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金属块，正对着其中一个小哥的手套比划。金属块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某种能量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