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拉了拉破损的 uni-hood，遮住半张脸，喉咙里灌着早餐的残渣，在巷子里拐了个弯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

“王哥，到地方了，不过……”周默停在三楼的阳台，往下喊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楼下那帮城管跟对头似的，死盯着我的‘六只’。能不能直接敲门送上去？”

楼下的喧哗像是被隔断了一层，王建国在阳台栏杆后面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屋里透出来的白光。“行，反正他们管不着屋里。不过，今天这单是‘硬骨头’，看着是挺大一笔款，你可得麻溜点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周默咧嘴笑了，露出有点歪的牙齿。“王哥放心，我办事，您就安心搬砖。您先看货对不对，钱的事回头我单独汇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默把“六只”无人机悬停到二楼窗户前。这不是普通的无人机外卖，是119年的物流标配——能自动变形、避障、甚至能根据收货人习惯调整送餐路线的智能机器人。启动后，六只机械腿如同蜘蛛般稳稳落地，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钥匙串叮当响，周默掏出感应卡，从侧面门入。房子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。客厅沙发上，王建国正对着一块悬浮屏幕指指点点，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，看起来像个老板模样的男人。

“周默来了。”王建国招呼他，“这位是李总，李氏集团的，想跟我们合作开发新的物流算法。”

李总微微颔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小东西。“王总，上次我们沟通的数据很详尽。我这边有几个初步设想，关于无人机集群的协同路径优化，以及动态定价模型……”

周默站在旁边，慢慢啃着面包，心里盘算着。119年了，这种商业谈判比他当年送外卖时还常见，只不过现在是用虚拟屏幕和全息投影进行的。他顺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自动弹出“社区安全指数”的实时图表——今天下午高空预警，空气质量优。紫红色的天空……大概真是他幻觉。

“李总说的这些很有意思。”王建国调整了一下坐姿，“不过，算法这东西，关键还得看落地。周默这小子虽然年轻，但手上的活儿没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