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又堵车。周默把车窗摇下一半，露出一张有点疲惫的脸。119年，地表交通系统早就崩溃了，现在大家都改用浮空轨道或者地下磁悬浮，就他这个破B货，还守着个老旧的地面单跑专用车，说是可以更方便地进入一些老旧小区。

手机屏幕都烫了，上面五个全是 dispatching 的订单，优先级高的压着低的，他叹了口气，又发动了车。这个点，夜市刚散，街上人影绰绰，都是找最后一波外卖的瘾君子。周默皱了皱眉，他不是讨厌人，就是讨厌这种黏糊糊的气氛，像苍蝇一样嗡嗡绕着，烦人。

突然，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订单。不是外卖，是一台老式的、需要拆卸的机械计算仪。客户注明，必须在午夜前送到城东废弃的发电站废墟附近。周默嘀咕了一句，这种活儿利薄又麻烦，但谁让他最近手头紧呢。他把那台沉甸甸的机器绑在车尾，又在后座塞了几份昨天没送的剩饭，这才动了身。

路过城东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很暗了。那片区域早就没人管了，当年能源危机全面爆发后，这里最大的发电站成了第一个牺牲品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偶尔有几个捡垃圾的夜猫子在里面转悠。周默加快了速度，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计算仪，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值这么个价格。

车子在一片废墟边缘停下。夜风很大，卷着地上的碎玻璃刮他脸上疼。他下车，抬手看了看天，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有几缕惨白的光透出来。等他把计算仪搬下车，才发现附近不光有他，还有另外两个人。

两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工装，但显然不是他的同行。他们正围着那个计算仪，其中一个掏出个类似扫描仪的东西对着机器比划。周默皱眉，刚想走，就听见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说：“这东西防丢系统太久了，能量屏障还剩七成，怎么弄？”

另一个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：“用这个吧，是我搞的，专门克制这种老旧型号的防护。不过得靠近核心区，有辐射，你行不？”

黑衣服的不甘心：“那我倒是想亲自试试，可我总感觉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周默眼角余光瞥见他们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