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完最后一瓶，抹了把脸。蒸汽还在冒，但火星子没了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，吧嗒，听着巷口远处传来的运货卡车突突声，还有哪个倒霉蛋车子没打着火，滋啦响。

“又是个穷日子。”老王嘀咕。

桌子旁坐着个瘦猴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，面前摆着半瓶浑浊的液体，眼睛却贼亮。这瘦猴在老王这儿坐了快一个时辰，就问国会星那边什么矿砂价格又涨了，哪个星系最近的关税又调整了。咋听都像行家，可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子就是个刚出道的愣头青，问这些顶个屁用。

“想搞掮客生意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瘦猴一激灵，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，赶紧摆手：“老王，您可别听错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行情。”

行，老王懒得跟这小子绕弯子。这年头，想入门掮客，要么是家里有矿，要么就是有绝活，要么……就是纯纯的来找抽的。“行情？你连维度战争的保险条款都搞不明白，算个屁的行情。”

瘦猴被噎得直咳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老王看着他这怂样，心里直觉得好笑，但转念一想，没点胆子，还真干不成这行。

“跟着我干，一个月给你三百块信用点，管吃住。”老王甩了甩手里的算盘珠子。

瘦猴眼睛瞪得溜圆，三百块？这可够他在国会星这边吃住半个月了！他搓着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老王又灌了口自家酿的劣酒，一股子酸味儿直冲脑门，但他爱这么喝。“不过，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只要我能做到！”瘦猴立马拍胸脯。

“把巷口那个死鬼捡来的外星杂种，领走。”老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。那玩意儿刚被老王用信用点“买”来，具体是啥玩意儿，老王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是某个星际走私犯丢弃的，像个破瓦罐似的，扔角落里几天都无人问津。

瘦猴瞅了瞅那小家伙，又瞅了瞅老王，咽了口唾沫。他心里直打鼓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几次想碰都差点被它咬着，也不知道是生物还是什么东西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瘦猴咬咬牙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劣酒推过去：“拿着，跟我来。”

巷子深处有个废弃的装备仓库，老王带着瘦猴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