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电话那头，老家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寡言，只说家里一切都好，让他别瞎想。可王磊知道，这“一切都好”背后，藏着多少欲言又止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屋子小得可怜，一盏灯亮起来，灰尘都成了会动的影儿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一双没睡醒的眼睛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像堵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挂了电话，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北京的夜，永远不缺乏喧嚣，但这份喧嚣对他来说，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见却摸不着。

“喂，王磊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王磊回头，是同事小李。他正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啤酒瓶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小李，有事？” 王磊的语气有些冷淡。

小李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，走到王磊身边，递给他一瓶。“一起喝一杯？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“不了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 小李关切地问。

王磊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拧开啤酒瓶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。

“最近在忙什么？看你挺累的。” 小李自顾自地问。

“就是一个项目，挺累的。” 王磊随口回答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。

“项目？什么项目这么要紧？” 小李追问。

王磊看了看周围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一个保密项目。”

“哦，保密项目啊，那更要小心了。” 小李点点头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有啥需要帮忙的，千万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王磊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小李是出于好意，但有些事情，他 无法倾诉。

“对了，周末有个聚会，你要不要来？” 小李突然问。

王磊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还要忙。”

“别太累了，要注意身体。” 小李叮嘱道。

王磊点点头，递还给小李啤酒瓶。“谢谢你。”

小李接过啤酒瓶，笑了笑：“别客气，都是兄弟。”

说完，小李转身走了。王磊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
他重新回到沙发上，把啤酒瓶放在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又响了，是一条短信，内容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