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巷子角落，数着手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今天生意不好，好几处摊子都打烊了，他算是转了小半天的运，才摸到这么点活钱。票子在他掌心摊平，油渍和灰尘蹭得字都看不太清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浩扭头，看见个老太太正蹲在烂铁堆旁边翻找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粘在额头上，手里攥着个生锈的铁皮罐子，时不时往里扔点破铜烂铁。

"老太太，您找啥呢？"李浩忍不住问。

老太太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闪了闪，又低下头继续翻。她耳朵有点背，李浩说话得凑近点。老太太闻了闻手里的铁罐子，皱着眉头说："找点能用的东西，做点儿针线活儿。"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针线活儿？她这是干啥？这巷子破得连老鼠都不来，哪还有什么活计。他蹲过去，往铁罐子里瞅了瞅。里面除了几节锈蚀的弹簧，还有几根断掉的细钢丝。

"您这是......"李浩凑得更近了。

老太太翻出个褪色的小布包，从里面掏出根红头绳，系在铁罐子上。她往布包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镜框，镜面早碎了，边框上镶嵌的银丝也磨得差不多了。

"这玩意儿，能当镜子用。"老太太把铜镜往李浩手心塞过来。

铜镜入手沉甸甸的。李浩沿着边沿摸了摸，又翻开背面看了看。背面刻着两行小字，是褪色的隶书："烛影摇红，映雪待春"。

"这镜子......"李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巷子里昏灯昏暗，铜镜的边框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
老太太突然叹了口气："多少年没见着这种货色了。"

李浩脑子嗡的一下。他突然想起老辈人说过的话，说古玩行里有种特邪的东西，叫"烛影镜"，得在烛光下看才能显灵。可那都是传说，他当过几年学徒，连真东西都没见过。

他睁开手心，铜镜倒映出巷子昏暗的灯火。奇怪的是，镜子里面的光，似乎比外面的亮了一点点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发现铜镜背面那两行字，在镜子里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纹路。

"老太太......"李浩喉咙发干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："别碰它，这玩意儿不干净。我留着，当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