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揣着今天剩下的几块零钱，晃悠到古玩市场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市场里头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电灯，卖东西的小贩们呼呼地拍着 boarded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李浩熟门熟路地拐进一个μάρκεット的小巷子，那儿还堆着几堆没人要的破烂，像个垃圾堆似的。

他蹲在瓦砾堆旁边，眼睛尖，把一堆烂铜烂铁拨开，露出一尊巴掌大的小泥人。泥人脸上糊满了泥巴，看不出是神仙还是妖怪，就贱兮兮地嵌在一个破瓦罐里。李浩伸手就要去掏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：“干啥呢？捡破烂呢？”

李浩吓一跳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没干啥，看玩意儿。你谁啊？挡我道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黑衣的中年人，脸阴得能滴出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算命摊子的罗盘。他走近几步，仔细瞅了瞅李浩手里的瓦罐，嘴角咧出一道缝：“哟，挖到宝了？这玩意儿是你们这一行的人吧？”

李浩手一缩，把瓦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“你管我干啥？卖不卖，你说句话。不卖拉倒。”

黑衣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横。他冷笑两声，从兜里掏出一把刀，在李浩面前晃悠：“我再问你一遍，这泥人是不是你偷的？昨天那老东西摊子上的，少了一样，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样，我猜是你偷的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强装镇定：“你少血口喷人，说话要有证据。我穷得揭不开锅，干这种丢人的事儿？你那是自己的东西，丢了怪谁啊？”

黑衣人把刀往地上一杵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：“少给我耍嘴皮子！识相的，现在就把泥人交出来，爷爷我饶你一条狗命。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
“啪！”黑衣人话没说完，手腕一翻，一柄匕首就没入他自己的脖子里。他愣了半天，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
周围的人都吓傻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。李浩手里的泥人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看着黑衣人烂污的尸体，脸色惨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他屁滚尿流地跑出小巷子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赶。脑子里全是刀光剑影，还有那泥人摔碎的声音。他到底有没有偷那尊泥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