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，是喝醉了之后在巷子里摔跤的时候。那晚特别热，后半夜的暑气把整个城市都蒸腾得发黏，路灯照在柏油路上，恨不得把沥青都烤化了。他本来是去寻仇的，找那个抢了他摊位的二逼小混混，结果自己先醉倒在了垃圾桶旁边。
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，太阳像块烧红的铁板，悬在头顶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发现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腋下空空的，昨晚那包刚攒够的钱，不翼而飛。这让他清醒了一瞬，随即又是一阵酒后的恶心反胃，差点没吐在晒得滚烫的地面上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工地传来零星的敲打声，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地在眼前飞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腿脚发软，但奇怪的是，昨晚被那小混混踹断的肋骨，好像没那么疼了。他试着晃了晃脑袋，视野模糊了一阵，但很快又能看清东西了。

"见鬼了？"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嘀咕比骂骂咧咧要省事多了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瘀青也比想象中消退得快，甚至可以做出一些夸张的手势，比平时灵活多了。

这算什么？他琢磨着，要么是昨晚喝的野酒提气了？要么是自己吓自己了？要么……要么是自己真的变了点啥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掐灭了。他是个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的流浪汉，整天想着怎么混口饭吃，现在谈什么变化，纯属自欺欺人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他一回头，看见几个扛着榔头和撬棍的混混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正在那儿动手动脚。那老头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想护着什么。

"妈的，老不死的东西，连个破麻袋都不想交！"领头的那个家伙啐了一口，榔头抡圆了就要砸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想起昨晚醉得一塌糊涂时，隐约听到某个不相干的人说过，某某大势力正在招人，什么"试用弟子""凡人武馆"来着。当时他根本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那该死的酒劲，或者该死的清醒，是不是把他糊弄了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前冲了几步。也许……也许那老头手里的布袋里真的有啥好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