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一顿，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砖墙上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更像是……人在低声说话。他压低身子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

就是前面那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六层小楼。窗户大多碎了你留我丢的，只有二楼临街那扇还勉强挂着块破木板，遮挡着里面黑漆漆的洞口。窸窸窣窣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。

“谁？”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从楼道的阴影里闷出来。

里面有人立刻安静了，咳嗽声也停了。几秒后，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惊慌：“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老王眉头皱了起来。女的？这年头，女的能干啥？除了能吃，还能怎么着？他没说话，继续在墙根底下观察。借着夕阳斜照的余光，能看到二楼窗户的破木板边缘，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，快得像幻觉。

“干啥呢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，“是不是看到我挖东西了？”

沉默。

老王心里有了底气。敢在这种时候藏东西，还敢不吭声，不是一般人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放缓了点：“我叫老王，独狼一个。看你这状况，也不容易。出来聊聊？”

这次，里面的人同意了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拉开一条缝。探出个脑袋，脸色煞白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嘴唇干裂，一身脏兮兮的破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看着比老王大个十来岁的样子，但眼神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女人警惕地看着老王，手放在了腰间，看起来是藏着个什么东西。

老王没因为这个吓住，反而笑了：“看你那怂样，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而且，你这咳嗽，不像普通感冒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我这儿有心口疼的老毛病，能闻出人身上的药味儿。你身上有，但很淡，说明要么药少，要么……你刚用完。”

女人愣住了，随即脸更白了，眼神里却多了点活气。“你……怎么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就是个看热闹的。看你出来了，顺便打个招呼。我回去了，你别有负担。”说完，他把肩上的扳手往地上一放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