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瓦砾堆里摸出把生锈的扳手，抄在手里，自个儿点点头。心里头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趟不去了，怪累的。”屁股底下这块儿是块好地，三米见方，垃圾堆得少，还能晒太阳。他盘算着，要是弄个窝在这里，比蹲在垃圾焚烧厂里强多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地方太偏，要是有事儿，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。老王一拍大腿，站起身，又摸出那部充电宝快没电的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？小张啊。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“王哥，咋了？你那边有情况？”电话那头小张急匆匆的。

“没情况，就是看这地儿挺好，想长草。”老王在那边比划着，“你那边呢？‘机械加工厂’还撑着呢？”

“行行行，王哥。放心吧，我的人手都配齐了，地盘守得跟铁桶似的。就是……就是昨天发现了点新玩意儿，搞不明白。”小张吞了吞口水。

“新玩意儿？啥玩意儿？你小子不会又搞出啥幺蛾子吧？”老王皱眉。

“不是王哥你误会，这玩意儿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小张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就在‘机械加工厂’老车间，一堆破铜烂铁下面，翻出来个金属盒子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全是疙瘩，不知道是啥。我让阿强他们试试，拆开 comes……”

老王直接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别‘comes’，直接说。”

“就那个，拆开后里头是个啥玩意儿？跟种子似的，有根有叶子，还他妈有根须，会蠕动，还会……还会自己长东西！”

电话那头的老王差点把手机扔了，他吼道：“你小子没骗我？会自己长东西？！”

“王哥，我没骗你啊！阿强他们不信，拿根铁棍捅了捅，那玩意儿居然把铁棍给……给咬断了！”

老王在废墟上踱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他妈不是植物吧？植物还能长在金属盒子里？还能咬断铁棍？他使劲挠了挠头，又想到小张的话：“那玩意儿还一直在长……”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“机械基因？”

“机械基因？王哥，你听说过？”小张的语气也跟着激动起来。

“机械基因？没听说过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听着就牛逼啊，机械还能有基因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