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几里地都是这样子，老张心里直打鼓。这肯定不是寻常林子，寻常林子哪有这么邪乎。得，话已至此，往下走呗，总不能在这儿站着等狼叼了去。拐个弯，林子突然稀疏了点，光线能透进些来，老张就着这点光，眯着眼往前瞧。嘿，不对啊，前头好像有人家。

老张精神一振，脚下也轻快了些。能看见那边黑影里头，似乎有座歪歪扭扭的破瓦房，窗户纸都破了，露出黑洞洞的窗户。再往前走，能闻到一股烟火味儿，还有炒菜的香味儿，那味儿挺冲鼻子，但老张觉得挺对胃口。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早知道，刚才就不该省下那半顿干粮。

正想着，老张脚步都轻快了，猛地又听见身后头."咔嚓"一声，不对，是树断的声音！老张心里"咯噔"一下，猛地转身。好家伙，就几步地外，斜刺里"噗"一声，一棵小树杈子已经插在他刚才站的地上，离他脚尖就差半尺。树杈子旁边，还拖着一道新鲜的脚印，泥块子陷在雪里头，软乎乎的。
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反应挺快，身形一晃就退到一棵大树后面。他娘的，被盯上了！这林子邪性，看不见人，又不响，这什么鬼地方。老张脑子飞转，得赶紧走，往那破瓦房那边去。他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溜烟就朝那房子摸过去。

也是他命不该绝，刚拐过一道坎，就看见那破瓦房窗户里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紧接着，"噌"的一声，一道黑影贴着墙爬了出去，朝着老张这边扑过来。

老张早有防备，身子一矮，往旁边一滚。就听见"砰"一声闷响，黑影砸在他刚才滚过来的地方，把雪地砸出一大片坑。那黑影没站稳，踉跄着又爬起来，嘴里还发出"嘶嘶"的声音，像条受伤的毒蛇。

老张不敢怠慢，抄起地上的树杈子就朝那黑影打过去。那黑影伸手一挡，两人在雪地里就滚作一团。老张力气没对方大，几下就被按在地上，树杈子也被夺了去。

"妈的，敬你是条汉子！"老张喘着粗气，咬着牙说道。

那黑影没说话，只是眼睛通红地瞪着老张，又扑了上来。老张连架都挡不住，眼看就要被按住要命，身子一矮，朝旁边一滚，正滚到一堆干草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