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转了个弯，很快就被寒风吹散了。喉咙里那股疼更厉害了，像是砂纸在摩擦，磨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但他 ingredients 脚下步子不停，就那么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树林子边上挪。

天完全黑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风也不知从哪儿刮来的，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夜里吹唢呐，凄凄惨惨切切的那种。老张打了个哆嗦，把那件破棉袄裹了裹，还是觉得冷得不行。棉袄是之前在镇上讨来的，那掌柜的看他可怜，说是看在孟老大的面子上，随便给套的。孟老大是谁？那是这附近一带说句话有人听，动动手指头有人干的人。不过老张只听人提起过，真没见过。

为啥不走？老张自己也说不上来。就是不想进去。那片树林子，他听人说里面邪门得很，夜里走的人都少，更别提是带着伤还空着手的他。可他又非要去，为啥？就为了那笔账。一年前，他在镇上饭馆干活，结果被人陷害，丢了饭碗，还伤了个要紧的嗓子。追出来的时候，就靠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一路追到了这儿。说好了，只要拿到账本，就去找那几个王八蛋算账。

可账本呢？一直就没见到。今天追得急了，碰上个打手，三拳两脚就给撂倒在地，还把他身上的东西都给搜了。好说歹说，那打手才没把他往河里扔，让他滚。老张在地上趴了半天，手脚都冻僵了，好不容易爬起来，就摸到怀里还有个东西。是个布包，硬邦邦的，咋看咋像个账本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，一股油墨和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摊开一看，果然是本账，看着有半人高，封面上用墨写了几个大字：「欠债明细」。老张的心脏砰砰直跳，手都有点抖。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！他把它往怀里揣紧了，感觉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揣着个救命的稻草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立刻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那声音不像是野兽，倒像是……是人？他握紧了手里的一根捡来的枯枝，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了。

慢慢地，声音越来越近。老张眯起眼睛，借着林子里透过来的微弱月光，看到几个黑影晃了晃，从树林子深处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