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他拽到后门台阶上，靠墙站着， Listing 层楼灯火把他影子拉得好长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，像是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混合体。

“说啊，又怎么了？” 林晚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声音有点冲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有点乱。

秦屿才没工夫跟她置气。他盯着她眼睛看，那眼神让她有点发毛，像是小时候她被他逼着背书，那副“全世界都欠我”的表情。他慢慢松开拽着她胳膊的手，手指却在她手背上又碰了一下，“不是怎么了。就是……”

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闷，“明天，我表哥要结婚。”
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“那……恭喜啊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秦屿打断她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婚礼在老家办，时间挺赶的，明天早上就得走。”

林晚了然了。秦屿家在乡下，这种事她多少知道一点。“行啊，那注意点，别太累了。”她说完，又觉得不对劲，这人跟她说这些干嘛？

秦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了勾，那笑容有点偏，带着点自成一体的小得意。“我哥让我问你好几回了，”他直起身，比她高半个头，“问你明天愿不愿意……一起去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一起去？一起？去乡下？她脑子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抠了抠台阶缝。这算什么？突然拉郎配？她不是没想过秦屿可能会跟别的人走得近，甚至……和别的人在一起。但每次想到，心里总会咯噔一下，然后又甩甩头，不想这些。可现在，秦屿真这么做了。

“我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又关上了。她能说什么呢？拒绝？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他？从小到大，她跟他的关系，好像从来都是这样，她想做什么，他总能在关键时刻“顺水推舟”地帮她一把，但前提是，她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。或者说，她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怎么样。

秦屿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没拉她，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头顶的发顶，像小时候帮她别碎发那样。“不去也没关系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就是随口问问。你明天……忙不忙？”

林晚心里有点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