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单膝跪地的时候，林晚正拿着手机，准备回学校，突然手机从手里滑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人行道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抬头就看见秦屿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。阳光底下，衬衫领口有点发白，袖口有个小小的补丁，是去年爬山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。林晚下意识想帮他缝一下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：“你问过我意见了吗？”

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秦屿低头看着手机，弯腰捡起来递给她，手伸过来的时候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服的淡淡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有情侣勾肩搭背，有学生叽叽喳喳，只有秦屿站在她面前，有点安静。

“谢了。”林晚接过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刚才没发出去的消息。

秦屿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认识多年的熟稔，好像他们每天都会这样遇见，又好像今天才第一次。他突然开口：“林晚。”

“嗯？”她有点没听清。

“我求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突然静下来，连经过的路人都停了脚步，目光好奇地投过来。

林晚猛地瞪大眼睛，手里的手机差点又掉下去。她看看秦屿，又看看周围，感觉像做梦。秦屿往前走一步，单膝跪地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戒指。不是那种金闪闪、亮瞎眼的款式，是温润的珍珠母贝白，款式很古典，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，像星星碎屑。

“我爸妈都同意了，他们去年就希望我们能早点定下来。”秦屿的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很认真，“林晚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
林晚脑子一片空白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不知道该往哪里碰。周围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快答应呀”，有人拍照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
秦屿好像知道她会愣住，补充道：“如果不愿意的话，现在说也来得及。”

林晚看着那枚戒指，又看看秦屿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逼婚的强硬，只有她认识了好久的温和。她突然想起小时候，秦屿明明比自己高半个头，却总像个小屁孩一样赖在她背上蹭，说要保护她。小时候的政治课，老师讲“情投意合”，她觉得那是大人编的故事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没那么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