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，苏晚眯着眼，抬手挡了挡。刚出监狱那会儿，她确实有点恍惚，像做梦。不过，梦里不会这么热，也不会有老板跟她说“恭喜你，项目全盘接手”。

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复杂情绪？

苏晚动作一顿，转过身。顾景寒站在几步开外，西装笔挺，像一块浸了水又晒干的大理石，矗在那儿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招呼：“顾总。”

他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身上这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连衣裙，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才移开。那眼神里的算计和探究，苏晚再熟悉不过了。

“有些事，晚上跟你谈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晚知道，这通常意味着“有麻烦”。

麻烦？呵，她苏晚怕过谁。

“都行。”她应得干脆，转身往公司方向走。

男人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三个月，她好像真的变了。不再是那个一受欺负就缩起来哭的小女人，肩膀挺得笔直，走路都带风。

晚上。

苏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。刚从顾氏集团剥离出来，手下这些新项目，她一点一滴都要盯紧。三个月牢狱之灾，足以让很多野心家倒下，但她没倒。

手机忽然震动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顾总来了，在楼下会议室。”

苏晚挑眉。来就来吧，还搞什么会议室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这个习惯，还是牢里养成滴。她扯了扯领带，推门下去。

顾景寒果然在。旁边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，看穿着，像是律师。

气氛有点凝重。

苏晚也没绕弯子，直接开口：“顾总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顾景寒没看她，看向旁边一人：“林律师，把合同拿出来。”

林律师递过去一份文件。苏晚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瞳孔微缩。

离婚协议。

当初他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娶她，又像丢弃破布娃娃一样让她进监狱，现在又想用一纸离婚协议买断过去？

苏晚笑了，笑得有点悲凉：“顾总，你不觉得你有点多余吗？”

顾景寒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苏晚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变了。变了我没办法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