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盯着眼前这张过分热情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闭上眼又睁开，眼神有点冷。这女人，叫刘姐，是厂里宣传科的老油条，四十来岁，保养得还行，就是那股子黏糊劲儿让人膈应。她天天找他“谈心”，名义上是关心，实际上是看他刚来报道，想拉他进自己小团体。

“咋样啊，小同志？感觉好点没？”刘姐又凑近了点，香水味一阵阵地飘过来，有点冲。李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骂了句：烦人。

他可没时间陪这个女人耗，刚重生回来，事情多得跟打麻将的牌一样多。他得赶紧适应环境，存钱，然后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时代的天花板——改革开放初期的文娱浪潮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但脑子转得快，当初在孤儿院长大，见的世面多，心黑手又脏，关键时候还能狠得下心。

“刘姐，我没事。”李峰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就是有点闷，住在这里...”他指了指宿舍里那堆 задача，意思是这破地方太挤了。

刘姐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：“哎呀，这个好办！我跟人说说，让你调到 văn phòng 去！”她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跟王主任说了，王主任看重你小子，学习成绩那么好，肯定能安排。”

李峰心里冷笑一声。调 văn phòng？那是宣传科的王主任，狗屎运才捞了个副主任当当，平时油嘴滑舌，拍马屁功夫一流。李峰才不上这当呢，宣传科？那是搞活动的，稿子都是临时抱佛脚，哪能比他以前在杂志社当编辑强？编辑才地道，捧杀明星，写文章搞宣传，那才是他的地盘。

“不了，刘姐，”李峰摆摆手，“我想申请去厂里的图书室。”

刘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还想着读书呢？图书室又没油水，还是 văn phòng 好啊！”

“我想静一静。”李峰没多说，他得表现得更“书呆子气”一点才安全，至少暂时不能让人看出他重生后的野心。“图书室环境好，清净。”

刘姐还想说什么，但李峰已经转移了话题，开始盘算起新来的事情。今天是厂里搞职工文艺汇演的日子，他昨天就听说了，本来打算凑合看看就走的，谁知道这刘姐就天天跟烦狗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