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光斑。叶梓瑶刚泡好一壶碧螺春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专注的眉眼。她端起旁边那杯快见底的白水，抿了一小口，又轻轻放下。

对面的男人，江皓，正把一个烫金的邀请函拍在茶几上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他几不可闻地咳了一声。

叶梓瑶抬眼，正好撞进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里。男人穿着妥帖的定制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骨衬得指甲干净得过分。他今天这套衬衣是暗纹的，料子好，但叶梓瑶盯着他手指间偶尔闪过的金属刺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叶助理，”江皓开口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下午两点，城南的‘云鼎’。省总点名，务必你亲自处理。”

叶梓瑶的手顿了顿，热水晃了晃，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，她也没感觉疼，只是皱了皱眉：“江总，这个…我实在没经验啊。”

江皓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怎么？我给你的权限还不够？省总要是知道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跟我提什么没经验。我的人，我不允许没能力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叶梓瑶心里一刺。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什么叫她没能力？她大学刚毕业，进公司不过一年多，哪里比得上江皓这种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？可偏偏，每次跟他汇报工作，他都像看傻子一样，言语里总带着一股子侮辱人的味道。

叶梓瑶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不甘咽了回去：“好，江总。”

江皓看着她半晌，似乎觉得她反应太平淡，挑了挑眉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？”

叶梓瑶一愣，摇摇头。她知道江皓是公司有名的‘煞神’，手段狠厉，说话难听，谁见谁怕。但他为什么要选她？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助理，每天做好分内事，努力不惹麻烦就已经是极限了。

“废物才需要人保护，”江皓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不一样，你够硬。”他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，“记住，下不为例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皓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