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眼皮直跳，心说这破老板是跟那啥有仇吧？往日里催得急，也就吆喝两声，今儿咋跟上刑似的？他草草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屏幕上数据乱成一锅粥。

就在他头昏脑胀，准备再凑合改两笔蒙混过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震动得他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掉下去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喂，王涛啊，老同学聚会，今晚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王涛嘴角抽了抽。老同学聚会？他跟那帮人，除了毕业照上认识，平时再见面都得算偶然。发这条信息的是个叫李浩的，以前比他还贪玩，成绩吊车尾那种，后来听说搞了个什么网络公司，具体做啥的也就模模糊糊知道。

“呵，还想起我来了？”王涛心里嘀咕，随手回了个“今晚有事，改天再说”，就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格子间里老板唾沫横飞的影子晃得他眼烦，他心里突然有点痒痒。

这李浩，听说最近发迹了，好像是搞了个什么“元宇宙”项目，风头挺大。当初要是跟这小子搞好关系，说不定现在能端着个高薪offer过来。王涛这么想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速度都快了点，十分钟不到，就把改好的方案发给老板了。

“行，这次不错，下次再快点！”老板 rarity 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叼着烟扭屁股走了。

王涛长舒一口气，伸了个懒腰。电脑屏幕的光还是有点刺眼，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大太阳底下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他揉了揉发沉的后脑勺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嘿，老同学聚会……搞不好是个机会。”

他拿起手机，找到那个陌生号码，这次没回“改天再说”，改成：“今晚七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发送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给老板留下的最后一丝责任感，也像这屏幕一样，彻底没了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王涛被挤得东倒西歪。他靠在栏杆上，想起李浩发来的信息，又想起那沉甸甸的后脑勺。这头昏脑胀的感觉……该不会是昨晚加班熬的？还是老板的唾沫星子有毒？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着，手却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摸索。

那块皱巴巴的金属碎片还在，自从那天它莫名其妙掉进他背包里，他就再没把它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