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从包里掏出那块印着“地球第一剑”五个大字的粗糙石头，在地铁连接处的水泥地上磨了磨。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对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，屏幕上播放着某个网红的段子，震耳欲聋。

“嘿，瞅啥呢，傻乐呵啥？”一个瘦高个儿男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里闪着戏谑，“别以为你这身运动装就装得过去，小心点，别被人家当成同性恋了。”

老王没理他们，自顾自地对着石头吹了吹，又把玩起那块冷冰冰的石头。这玩意儿他找了半天，说是能提升内力，简直比他老板还能忽悠。老王抬头扫了眼对面地铁口，那里黑压压挤满了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一张张脸发亮。

“这帮家伙，又聚餐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。他每天挤地铁，最烦的就是周末这几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人，吵吵嚷嚷，还总往他碗里倒饮料。

“听说，这小子要当剑神。”一个穿紧身背心的年轻人凑过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龇牙咧嘴笑起来，“ недели назад он сказал, что ему приснился сон, где он杀光了全世界！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。

“还能听谁说的？就在昨天论坛上，有人爆料了啊。”另一个瘦子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“他自称是‘地球第一剑’，还说了个什么‘以身为剑，破苍穹而立’的屁话，啧啧。”

老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往人堆里挤了挤。地铁进站了，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汗臭。他找到个靠窗的位置，把那块破石头塞进背包。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让他想起自己在写字楼格子间受的憋屈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，赶紧去演武场啊！”有人拍着他的后背喊道，“听说有人要跟那‘剑神’切磋，赌三瓶啤酒呢！”

老王没回头，只是把背包背得更紧了些。他刚从那个所谓“高人”手里买了那块破石头，499块，说是能感应天地灵气。现在看来，跟邻居老王头天天逗鸟儿的石球没差多少。

地铁到站了，老王随着人流挤出去。手机突然震动，他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晚上啥时候回来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