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水脚边那块小石子，最后被她一脚踢到了街角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她撇撇嘴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又冒上来了。这江陵城的石头，真是硬得没边了，脚底板都给磨得生疼。

她自个儿蹲在铺子门口，盯着那块空荡荡的木牌子出了神。这布庄是她东拼西凑攒钱开张的，想着城里人爱漂亮，定能混个碗饭吃。可现实啪啪甩了她几个耳光，别说碗饭了，连根葱都没见着。

“哎，我说……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低了的声音，带着点犹豫。

孟小水眉头一皱，转过身去。是个瘦高个的少年，穿着件半旧的青色布裙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提着个画夹。他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，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
“你……是这里的掌柜？”少年问。

“是我。”孟小水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掌柜？我看是看门的老头儿吧。

少年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棚窗里挂着的几匹布上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这匹蓝色的……可挺好看。”他指着一匹浅蓝色的绸缎说道。

孟小水瞥了一眼，那匹料子是她在乡下收来的旧绸缎，裁坏了才想起拉来江陵卖。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卖不出去，没想到被个穷小子当宝了。

她心里本来有点火气，但看着少年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又不想太差劲地怠慢了。毕竟这年头，看上她的东西，要么是图便宜，要么就是冲着那点可怜的生意来做交易的。

“你要？”孟小水没好气地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还是点点头：“嗯，我想买来做……做衣服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小，像怕被听见一样。

孟小水嗤笑一声：“做衣服？你有钱吗？买得起吗？”她看着那少年手里晃悠的画笔和画夹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
少年被她说得有点脸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有钱！我攒了好多天的钱！”

孟小水挑了挑眉，来了兴致。虽然这生意冷清，但她还是喜欢这种有点意思的客人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少年面前，仔细打量着他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