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水蹲在铺子门口，脚边踢着块小石子，越踢越响。心说这江陵城的石头啊，咋比她老家青石板还硬？她这是开了张「孟记布庄」，可生意冷清得跟结了冰的河似的。别说流水了，连根冰棍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"老板娘，掌柜的，开张啊，生意……"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缩着脖子，话还没说完就被风吹跑偏了，"……不好做啊！" 他搅动着袖子，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麻雀。

孟小水「哐当」一声把门板扶正，牙都快咬碎了。"我花光积蓄买下这铺子，就为图个风生水起，怎么到了你们这儿，就成了冰天雪地？" 她踹了踹门槛，力度控制的恰到好处，门上红漆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马上改口："老板娘说的是！可这江陵城布庄多了去了，咱们……咱们太小门脸了。"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老板娘要不，给每块布打折卖？"

"打碎……打碎金砖啊？" 孟小水差点没气乐了。她指着账本，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添置货物的成本，"你看看，这匹上好的云锦，连城主府的夫人都要抢着拍，你说我打个对折，不就亏到地底下喂王八了？"

小厮挠挠腮，突然冲她亮了亮眼睛："老板娘何不考虑……赊销？" 他压低声音，"城里那些大户人家，谁还没几件过时的衣服啊？咱们送他们些布料，让他们送来旧衣，不就……"

"不就成我收破烂的？" 孟小水直接噎住。她本想杀鸡儆猴，把账本拍他脑门上，谁知道刚起手，就听见隔壁炸雷般的巨响。

"着火——！布庄着火啦——！"

孟小水猛地回头，正看见隔壁老王家的草垛冒出团黑烟，眨眼功夫就烧成了炽红的火球。小厮也傻了，手足无措地站着，像只原地打转的陀螺。

"走！" 孟小水抓起板凳就冲过去，"救火要紧！布庄再赔，大不了咱们重开！亏了钱，我找江陵城里最大那家酒楼，管他三天三夜！"

她一边喊着，一边卷起袖子，抄起旁边的水舀子就往火场里扑。小厮懵逼地跟着跑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老板娘，这跟我家老爷教我的本分……"

孟小水一个箭步拦住他："本分？现在你连捂火堆的资格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