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疼得要命。

杨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根根都像是断的，刺得头皮发痒。昨晚……被吊车砸了？脑袋在半空中飘了那么久，还撞地上了？这身体，这味儿，怎么这么熟悉？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却软得像面条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

视线慢慢清楚，杨帆眨了眨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……白炽灯？不对，这灯光也太昏暗了点，带着点黄，像是从哪个老旧的灯泡里透出来的。他扭头，看见的是一堵斑驳的墙，墙皮剥落了几块，露出底下灰黑的砖头。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，一股霉味混着别的什么味儿，钻进鼻子里。

这不是他那破棚子工地！

杨帆猛地坐直身体，脑袋因为动作太大，又开始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……像是个小仓库？半人高的货架歪歪斜斜地立着，上面零散地放些杂物，像是旧轮胎、废弃的电线、几个破旧的自行车零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是他熟悉的铁匠铺味道。

等等……铁匠铺？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，爬下架子，踉跄着往外走。外面是种满菜的院子，泥土气息混着青草味，但那股铁匠铺特有的味道，依旧飘得老远。院子角落果然有个小小的铁匠铺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……虽然有点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冲过去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更浓的铁匠铺味道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煤烟味？

火光映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旁边一个系着围裙的小姑娘，正低头挥舞着小鹤嘴钳，动作小小的，却很麻利。她看到杨帆，眼睛一亮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跑过来，声音清脆地喊了声：“哥！”

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
杨帆看着那小姑娘，她扎着两个小辫子，个子刚到他胸口，脸上带着点脏，但眼睛特别亮，像映着星星一样。

“哥，你醒了？你昨天……摔得不轻啊，爸妈都快急死了。”小姑娘担忧地看着他，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。

杨帆忙躲开，心里一阵混乱：“小梅……你是……小梅？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一口小小的白牙：“哥，你不认得我了？我是小梅啊，小明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