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疼。杨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骨节又酸又疼，估计是昨晚被吊车砸晕了，脑袋撞地上了。这不是他那破棚子工地，这天花板……这墙，这味儿，怎么这么熟悉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没劲儿，像被抽空了骨头。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响，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清了——自己正躺在一张掉漆的铁架床上，旁边是个掉了漆的木柜，墙上挂着掉了字的日历，只隐约能看到“1982”这三个数字。

“操……” 杨帆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这他妈是哪个医院？土得掉渣，比工地还破。

他刚想掀开这破被子瞅瞅，手一碰， Ένιωσε a 本子从被子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杨帆捡起来，是本小学用的练习册，封皮都破了。他翻了翻，都是些“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”的口号，中间夹着几页没课文的空页。他随手翻了最后一页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哥，你醒了？”

杨帆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炸开！哥？谁他妈是哥？他抬手就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火辣辣的，妈的，还真疼！

不是幻觉！他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，看到的不是工地，而是一间只有两张铁架床，墙上贴着褪色“样板戏”画报的小破屋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……嘶，尿骚味？

等等，尿骚味？这……这不是他亲妈以前住过的老房子吗？他小时候住这破地方的时候，他妈经常让他叫“张阿姨”，不是叫“哥”啊！

杨帆一把掀开被子，腿下一沉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赤脚踩在磨得发光的旧地板上，走到墙边，看向那个木柜。柜门虚掩着，他一推，里面露出半截胳膊，腕上戴着块绿色的塑料手表，表带都开了。

是他那块偷了三年，现在都快掉渣的手表！
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 杨帆捂着脑袋，感觉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他踉跄着冲到墙边，抓起那本练习册，颤抖着手翻到最后那页。

果然，那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是他那妹妹，张雨晴小时候的字！

那页上写着：“哥，你昨天说三天之内搞定那套砖瓦，妈就给你买自行车。哥，你要好好的，雨晴等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