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了。林枫硬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往客厅挪。客厅里光线挺亮，电视还开着，滋滋啦啦放着什么晚间新闻，但这声音到他耳朵里，就跟猫叫似的，让他觉得更心虚了。

“哟，这就回来了？”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，林枫脖子一僵，慢吞吞转过头。

只见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旗袍的女人，梳着一头大波浪卷发，脸上还扑着粉，正翘着腿看他呢。这女人不是他妈，是他小姨，叫林雪。她老公早年做了.Point 五年牢，出来后做生意赔了个精光，家里现在就靠她这个全职太太，天天打扮得跟要去选美似的，在小区里溜达，找男人搭讪。

林枫眼神往她身上扫了一遍，没吭声。他现在心里乱得很。本来只是想去超市买个菜，结果在小区门口，撞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子，那老头子拉着他的手，说什么“机缘将至，跟我走”，还给他塞了个亮晶晶的小铁牌，说是“乾坤令”。林枫当时也没多想，想着可能是个骗子，结果刚走到超市门口，脚下一滑，摔倒了，这小铁牌就贴着地，猛地一闪，一道白光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脑子里，然后就啥都不好了。

等他再醒过来，天都快黑了，头还有点晕。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医院看看，就听见小姨这声“哟”。

“妈让你回来吃饭呢。”林枫应着，赶紧往厨房走。厨房里，他老妈系着围裙在炒菜，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又继续埋头干活。

林枫打了个哈欠，坐到餐桌前。小姨夹了块鱼往他碗里放，“哟，这是从外面野游回来的？还带了点土回来？”

林枫扒拉着米饭没说话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那老头子说的话。什么“造物劫将至，万物混乱重叠”，什么“神明陨落，凡人得机缘”，什么“乾坤令是逆天之证”。林枫当时还嘀咕，这不是神棍糊弄人的话吗？结果现在电视上新闻里，不是报道各地异象频发，就是有人 Variant 了怪病，甚至还有人说看见天上有两轮太阳。这老头子说的倒是不全错。

他正在使劲琢磨这事儿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。他猛地一回头，看见小姨手里拿着一个冰棍，正对着他得意地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