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了。林枫硬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往客厅挪。客厅里光线挺亮，电视还开着，滋滋啦啦放着什么晚间新闻，但这声音到他耳朵里，就跟猫叫似的，让他觉得更心虚了。

“哟，这就回来了？”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，林枫脖子一僵，慢吞吞转过头。只见他妈王丽端着个搪瓷盆出来，手里还夹着抹布，笑得挺 hypocrisy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嗯，妈。”林枫应得更加含糊，喉咙发紧。他下午在同学家玩了一下午游戏，结果回来得晚了点，没想到家里没人，空调也关了，屋里冷飕飕的。

王丽把盆往茶几上一放，盆里是洗好的衣服，水珠子还滴着。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回来先跟妈说一声，别像做贼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洗手吃饭，你看你这衣服，一股子游戏室的味儿。”

林枫讪讪地应着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他这哪是游戏室的味儿，明明是刚才同学家炖肉的香味儿。不过他现在哪敢跟妈提这个，提了怕是又要挨数落。

他刚要进厨房，王丽又叫住了他：“喂，你站住。”

林枫一回头，看着王丽皱着眉头把他拉到面前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又跟那个李强混在一起了？你爸的厂子…一个月就给你开那么点钱，你跟他混什么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他跟李强也就是在学校里一起混过几天，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。可王丽怎么知道了？

“没有啊妈，我就是…就是跟他聊聊天。”林枫含糊道。

“聊天？我看你就是跟他鬼混！”王丽怒道，“你爸为了你，厂子都赔进去了，你还不知好歹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让你好好找个班上，别整天混日子！”

林枫咬着牙，不说话。他觉得他妈根本不信他，也不理解他。他爸的厂子确实是让他赔进去的，可他不是混日子，他是在想办法赚钱，让自己能过得好一点。

王丽见他不爱搭理她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可能是觉得好笑，也可能是觉得无趣。“行行行，你不说我就是老眼昏花行了吧？”她甩了甩手里的抹布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饭我帮你在厂子门口的小餐馆子找份工，又不要你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