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烦得要死。三十岁，卡在写字楼格子间里，工资不高，老板脸还长，天天催着加班。唯一的消遣就是下班后泡在旧书摊，找找上世纪的绝版连环画，或者淘点小学生抄的《天龙八部》手稿，权当给自己找点乐子。这天他在二道拐旧书店，摸到一个破皮箱，里面躺着块古怪的银质手环，样式像怀表，却是电子感应的，触碰到手腕上一凉，还亮起微光。

“老古董吧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掏出手机扫码，屏幕突然弹出对话框：“检测到有效信号，是否建立连接？”他手一抖，点了个对勾。没过两秒，眼前白光一闪，手里的账本哗啦掉地上，自己脚下突然变成石板地，头顶也没了顶棚，取而代之的是穹顶壁画，画着些他不认识的神话生物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下意识摸了摸脸，皮肤真滑，不是做梦。抬头四十五度望天，只见壁画脚边，两排高大的玻璃书架直插云霄，中间空地上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学者和穿着汉服的姑娘在讨论着什么，手里捧着书本，偶尔还有人掏出微型投影仪比划。没等他发呆，一个穿红裙子、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抱着本《山海经》精装版。

“你好呀！新来的吗？”小姑娘声音脆生生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“你看这个，《朝花夕拾》手稿本，鲁迅先生亲笔修订的，要不要借？”王磊看看周围人都在借阅古籍，自己连大学文凭都没混到，手里这本连二十块钱都舍不得买的《小学生作文大全》都没看进去，脑子嗡嗡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结巴了，“我借不了吧？”

“当然可以啦！”小姑娘眨眨眼，“三积分，不是钱，是智慧值。你最近读书少，补充一下吧。”王磊这才发现手腕那块手环突然亮了，屏幕上除了他刚才扫码的那个对话框，多了行字：“借书《小学生作文大全》精装版，积分-3。”旁边小字提示：“警告，书籍年代久远，可能对思维产生影响，建议限量借阅。”

他愣了半天，才鼓起勇气说：“那……那本书是什么内容？”小姑娘噗嗤笑了：“李白写的诗！要不要借试试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他连“李白”是谁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