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年了。

孙悟空觉得自己被按在这五行山下五百年了。

不是按着玩儿，是实打实地按着，土疙瘩压得肩膀都长茧了。当初大闹天宫那股狠劲儿去哪儿了？毛也没了。当年挥舞的金箍棒呢？也变小了，只有一根手指头粗细，插在土里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被如来佛祖压下来那天，天庭说是管理不严，地府说是勾错生死簿，最后糊弄成一锅乱炖，反正他这泼猴就得吃这哑巴亏。

五百年啊，五百年能干多少事儿？

孙悟空使劲儿想，想当年他怎么扯着牛魔王嗓子吼：“呔！你道行极深，却输我悟性！”

想当年他怎么一脚踹飞托塔天王：“呔！你保唐僧取经，却偏要动凡心！”

想当年他怎么在凌霄殿上把玉帝的龙椅坐得稀碎：“呔！你老儿徒有尊位，没个真本事！”

现在？

现在他只能看着山间的小鸟飞过，听着溪水“哗啦啦”流，闻着雨后泥土的酸腥气。

他试着跟山里的野猪对怼，野猪愣了愣，啃着草根看了他半天，最后吼了一声：“滚！别挡老子的路！”

他试着跟老松树比划，老松树晃了晃枝丫，飘下一片松针，意思很明显：“喂，动物，别在这儿装人。”

五百年，连个响屁都放不出去。

孙悟空翻了个身，底下是冰凉硬邦邦的石头，压得他骨头疼。他闭上眼，习惯性地想运起七十二变溜之大吉，结果刚把变化做到半成，就被一阵眩晕摔回原形。

靠！

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想变啥都变不像。

更邪门的是，他脑子突然嗡嗡响。

不是幻觉，是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锣打鼓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符合祭献万界系统绑定条件……符合！】

【恭喜宿主激活【祭献万界】系统！】

【系统功能：献祭功法、技能、血脉、神魂等，可兑换丰厚奖励！】

孙悟空猛地睁开眼。

山风“呼呼”地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贴在他脸上。他眨了眨眼，眼前的雾气好像更浓了。

“献祭功法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啥玩意儿？献祭功法换啥？

他对着系统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吼：“喂！你给老子说清楚！功法从哪儿献？往哪儿献？”

【提示：只需心意相通，即可献祭！】系统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电子音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