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丽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指着林薇鼻子：“你这什么玩意儿！歪七扭八的，哪有正经箱子样子？客户看了不得笑掉大牙？我们这可是要做生意的，不是演小品的！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还是慢悠悠的语气：“哎呀，妈，你这又暴力倾向了，箱子里隔层都分好了，放东西很规整的。”她说着，还伸手拉过一个箱子，晃了晃，里面的层板果然整整齐齐。

“整整齐齐？整整齐齐就能当饭吃？”杨丽娜指着旁边那几箱明显假货，“你看看人家那路边摊，东西摆得漂漂亮亮，生意就火！你看看你，弄得乌七八糟，客户愿意来吗？”她越说越气，指着林薇，“你说啊！这钱从哪儿来？租仓库的钱，材料钱，谁给的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果然还是瞒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仓库角落，从一堆布料后面拖出一个小孩。小孩大概八岁左右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，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胳膊。那张小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在算计着什么。

“你。”杨丽娜一看这小东西，火气更大了，“你给我说！谁让你搞这些东西的？还有，你那点钱够不够买午饭？”

小孩没说话，只是慢吞吞地把手里攥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拿出来，在杨丽娜眼前晃了晃，小声说：“妈，够不够？”

林薇赶紧拉住他：“够了够了，你先放回去。”她转过身，脸上挤出笑，“丽娜，你别生气，孩子就是孩子，手劲儿大，下次注意。”

“注意？”杨丽娜指着那几箱歪歪扭扭的箱子，“下次？你还能做出飞机来不成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口想辩解，小孩却突然跺了跺脚，用清脆的声音说：“妈，这箱子里可以装不少东西呢，比那些光秃秃的箱子划算！而且，你看颜色，多好看，卖相好！”

林薇惊讶地看向儿子。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？居然还会说这些。他小手往前一指，指甲在纸上划拉了划拉画了一个简单的图，“你看，这里加个把儿，能方便提，还能放东西。”

杨丽娜愣住了。她凑近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真正劣质的箱子，再看看儿子画的小图，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