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块拆下来的手雷残骸握得更紧了。黑暗里，只有风声呜呜的，像耗子钻洞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，这破地方迟早要被搜查。得换个地方，趁天还没亮。

正想着，腰间的金属挂件突然微微发热。那玩意儿是他从烂摊子军火商那弄来的，据说叫“信号水晶”，能放大求救信号。不过陈默没打算求救，他就是用它里的微型电池，给手机充电——当然，手机屏幕早碎了，电池也鼓包了，但谁知道呢，说不定还能摸点残留电。

他摸索着把水晶掏出来，对着一块亮晶晶的弹壳咔咔两下，拧开了。一股熟悉的焦糊味飘起来。没电了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跟预想的一样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水晶往旁边一扔。就在那挂件碰到地面的瞬间，黑暗里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像有人用火柴点燃了煤气。一道惨白的光柱刺了过来，把附近的瓦砾都照亮了。

陈默猛地一缩脖子，心想坏了，暴露了。果然，几秒后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响了起来，越来越近。不是一个人，好几个！他屏住呼吸，看着光柱在远处晃动，好像在找什么。

光灭了，脚步声停了。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。陈默靠着墙根，心脏蹦得像要从嗓子眼钻出来。这些人是谁？是不是福伯说的那些抢夺物资的？他想起福伯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标记，旁边还写着两个字：“下水”。

“下水？”陈默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可能是唯一的活路了。这破城市地表根本没法待，到处都是打斗和搜刮，哪还有什么安稳之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块手雷残骸塞回腰间，慢慢站起身。脚下踩到一块碎玻璃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管它。只要能离开这里，去哪都行。

他顺着墙根挪动，摸到了一处倒塌的楼房。楼底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当初地震留下来的，或者别的什么人故意留下的。一股霉味和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
“下水？”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犹豫了一下。这跟福伯说的差不多，但这破地方是谁留下的？靠谱吗？但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。

他探头看了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