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手心里的汗眼看就要浸透纸张了。她死死攥着那封薄薄的离婚协议书，指甲深深地陷进纸面，直到都有些发白。外面阳光正好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给掀了，可她坐在车里，却感觉像是在冰窖里冻着。

“签吧。”男人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然而林笑笑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

她明明记得上个月还信誓旦旦说爱她的男人，现在却一脸不耐烦地要求她离婚。这算什么？玩玩而已？

林笑笑盯着那份协议上的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脑子里像一团乱麻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明明她已经很乖了，很听话了，他总是说她是小宝贝，小乖乖。可现在……

“林笑笑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耐，“你要是再不签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
林笑笑浑身一僵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。报警？报警就报警吧！她终于要为自己活一次了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迎上男人那张恨得她牙痒痒的脸。“我签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就妥协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“这才对嘛，小贱人。”

林笑笑没反驳，也没哭也没闹，就那么平静地签了字，然后把协议书递过去。男人扫了一眼，似乎不太满意她签得慢了点，哼了一声，接过去随手塞进了西装口袋。

“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男人抛下这句话，发动了车子，很快消失在车流里。

林笑笑靠在座椅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但她没哭出声，只是默默地流着，像是在为自己这失败的婚姻画上句号。

回到家，母亲正在厨房忙活。看她回来，连忙迎上来问：“笑笑，怎么样了？”

林笑笑摇摇头，走进卧室把门关上。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，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母亲在外头叹了口气，没再打扰她。林笑笑知道，母亲其实也很心疼她，但母女俩都懂，不可能永远帮着女儿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笑笑开始办理离婚手续。手续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，但好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