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窗外，雨声太大，盖过了客厅里的其他声音。

沈嘉禾没再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线条很好的锁骨。水珠顺着他肩头滑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不止一点。沈嘉禾不是第一次来我公司加班了，但今天他这副样子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他没动，就这么站着看了我一会儿，眼神慢慢收回，落在茶几上的汤碗里。他伸手，往里舀了一勺汤，吹了吹，然后用勺子背轻轻刮了刮碗边。动作挺小心的，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外面冷，多喝点。”他又说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点。

我没接汤碗，也没动。他好像也察觉到我的抗拒，顿了顿，终于转身往厨房走。他没关阳台的门，冷风一进来，卷起我头发里几缕碎发，还吹得我眼睛有点不舒服。

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刚想站起来去关门，沈嘉禾又回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一条浴巾，递到我面前。“头发有点乱，要不要擦干？”

我的目光在那条浴巾上顿了顿。它看起来挺舒服的，是我平时用的那种纯棉的，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。可我看着它，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个人是来干嘛的？他不是应该回家吗？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我赶紧把目光移开，看着他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。

沈嘉禾眼神往下飘了飘，没接话，把浴巾在玄关的鞋柜上搭了一下，转身又进了厨房，大概是打算自己洗漱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玄关的鞋柜，目光落在那条浴巾上。它搭在那里，像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
沈嘉禾什么时候洗过澡？我去公司加班，他不应该在家吗？他为什么头发是湿的？白色的家居服……我好像在他包里见过相似的，但那不是他平时穿的风格啊。

我的脑子突然乱成一团，雨声好像也变成了杂音。我咬了咬嘴唇，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什么塑料袋一样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瘆人。

他等等，我好像真的有点误会了什么。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