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照样没停。林晚把被子踢到一边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风顺着脚底直往上窜，让她一个激灵。烦躁劲儿更大了。她掀开衣柜门，衣柜里挂着一身灰色的针织衫，是前阵子打折买的，还没洗。翻出来套上，外面套件褪色的牛仔外套。对着镜子扯扯，好像有点像样。

下楼的时候，雨声小了点。小区门口有个小吃摊，烤红薯的烟火气挺浓。林晚买了个热红薯，边走边啃。暖乎乎的甜味从嘴里一直暖到心口，那块堵着的心口石头，好像被融掉了一角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年轻人在路边喝酒，吵吵嚷嚷的。其中一个醉醺醺的，往外吐东西，吐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旁边还有人起哄。林晚皱着眉绕开，走到垃圾桶旁边，往里扫了一眼——空的。又走了一段，看到一家面馆，门是关着的，但后厨窗户亮着灯。好像还没打烊。

林晚走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角落，正慢悠悠地喝着汤。老板娘在灶台前忙活。林晚把脸凑近窗户，看到里面有个人在刷手机，背对着她，动作很放松。林晚想起这间面馆的老板，是个寡妇，男人前年出车祸走了，留下个女儿。林晚以前常来吃面，跟老板娘挺熟。

“老板娘，还坐吗？”林晚问。 “坐吧，等下给你打包。”老板娘应着，手里的活没停。 林晚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拿起菜单翻了两页。没什么想吃的，随便点了个牛肉面。等面的时候，她走到厨房门口，敲了敲玻璃窗。 “姐，”她喊道，“你怎么搞到这么晚？小雅不放心吗？” 里面那个人手机掉在桌上，没听见。林晚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大点。 “姐！”她喊。 里面那人终于回头，看清是林晚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疲惫又无奈的笑容，“哟，小晚啊，是你要吃面？” “嗯，我跟你妈说，我来替你盯会儿。”林晚把菜单塞给他，“随便点，我请客。” 男人接过菜单，扫了几眼，没说话。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那双眼睛藏了好多事。男人今天喝得挺醉，眼神有点乱，但看向她的时候，却异常清晰。 “你怎么了？喝多了？”林晚问。 男人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