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消息像根小刺，扎在苏晚晚心上。她盯着那行字：“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吃个饭？”苏晚晚想起上个月分手时，陈默也是这样，话里话外都是示好。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，最后还是躲开了。现在倒好，人家主动找上门，她倒犹豫了。

手机屏幕亮光晃了她一眼，苏晚晚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拧开水杯喝了一大口。水很凉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分手那会儿她删光了所有联系，连共同好友都委托人替她疏远。可陈默偏偏就不死心，送的礼物一条接一条，发来的消息从不过夜。

她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圈。陈默这人吧，当初追她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浪漫，分手后闹着要复合，又死皮赖脸地挽回。苏晚晚承认自己有点没出息，看着人家转账记录和精心准备的礼物，心就软得不行。可每次聊几句，陈默那点小心思又让她恶心得反胃。

“烦死了。”苏晚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爬起来去厨房找零食。薯片拆开倒了一包，却一个没动。心思乱得很，连吃东西都没胃口。她想起上个月那天，也是这样，陈默坐在楼下餐厅窗户边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一束她说过喜欢的花。

苏晚晚当时一口气回绝了复合，骂他贱兮兮的纠缠不放。陈默却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还在意我。给我个机会，好不好？”当时她恨铁不成钢，把手机摔得啪啪响。现在想来，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？

“咔哒”一声，冰箱门被推开。苏晚晚了一把抓起薯片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的声音差点没把陈默的消息盖过去。她余光瞥见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像眼睛一样盯着她。手指在屏幕边缘犹豫，手心全是汗。

外头下起小雨来，哗啦啦打在窗上。苏晚晚把薯片包往一边，走到窗边望出去。雨丝细密得像网，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灰蒙蒙里。她想起分手那天也是雨天，陈默撑着伞站在校门口，问她为什么不回头。

那天她没回头。现在她想起，自己其实是在赌气，赌他不会再来烦她。可陈默偏不信邪，死守着不肯退让。后来她又说觉得不甘心，陈默就真的成功了。苏晚晚闭上眼，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像无声的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