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缩在沙发底下，小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他爹林峰的吼声像要把他的耳朵掀下来。这还是林峰压着嗓子吼呢，要是不压嗓子，他这小身板估计都得被吼得散架。

“出来！”林峰又吼了一声，伸手往沙发底下摸。

林然吓得一哆嗦，小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林峰一把拽出来。他可知道，他爹要是把他拽出来，今天铁定没好果子吃。不是因为林峰打他，而是因为他爹会把他拎到学校，让全班同学都知道他偷薯片，还敢躲在被子里。

林然在沙发底下转着圈，小脸憋得通红。他又不是故意的，就是馋那袋薯片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，怎么就成罪过了呢？可是，他爹对他的要求向来是零容忍，一点错误都不能犯。

“林然，你再不出来，我就用梳子把你屁股梳秃了！”林峰的声音从沙发外面传来，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
林然一听，吓得差点从沙发底下滚出去。他娘的梳子，那可是他的噩梦。他记得有一次，因为他不好好写作业，他娘就用梳子把他屁股梳得红一块紫一块，疼得他直掉眼泪。从那以后，他再也不敢不写作业了。

林然咬了咬牙，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。他挺起小胸脯，故作镇定地走到林峰面前，小声说：“爹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偷薯片。”

林峰瞪着林然，眼神里充满了“你怎么这么笨”的意思。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捏了捏林然的脸蛋。
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林峰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“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

“不敢了，爹。”林然小声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。

林峰松开手，拍了拍林然的肩膀。“去，把你的书包拿来。”

林然赶紧乖乖地去拿书包。他知道，他爹这是要带他去学校。他没敢抬头看林峰的眼睛，他怕他会从林峰的眼睛里看出他不对劲。

到了学校，林峰把林然叫到办公室，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。然后，林峰拿起一份文件，坐在林然对面，开始审问。

“你为什么上课睡觉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睡觉。”林然小声说。

“你上课打什么瞌睡？”林峰指着文件上的记录，“这节课的老师说你上课打瞌睡，还流鼻涕。”

林然一听，脸就红了。他知道他那天真的上课打瞌睡了，还流鼻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