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欣欣，你再嚷嚷我可就冲厕所了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吼回，脚底下踩着纸团，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噼里啪啦几声脆响，精准砸在她那双新买的帆布鞋上。她捂着鞋面，脸憋得通红，胸口碎大石似的起伏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旁边几个同事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，前两天那个竖起大拇指的年轻人，此刻正捂着肚子弯腰，手里的泡面都洒了一地。

我看这局面，心里头冷笑一声。嘿，以为我退了就老实了？张欣欣，你这是找罪受呢！明明我请了假，报表是你逞能填的，结果客户那边催得嗷嗷叫，老板一问，你就把锅甩我头上了。现在倒好，给我记大过，还美其名曰“警醒”。

我挺直腰板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怎么着？我请假了，报销条没找回来，工作摸鱼了？你那几笔账，明明白白是算错了吧？客户找上门的时候，不是你嘴硬，就是你踢皮球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她被我这句句戳心窝子的话堵得一噎，眼圈都红了，“我不管了，你走！都不理你了！”

我挑眉：“还敢撂挑子？行，你要走，我走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拐角的时候还故意踩得地板“咚咚”响。

一出门，我就把那几声“啪啪”的纸响模仿在桌上，那女人别扭地跺了跺脚，那样子，真逗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老板吴德发清了清嗓子：“欣欣啊，你这……”

“老板，”我打断他，走到吴德发桌前，递上一杯热咖啡，“您最近气色不好，操心太多了。我请假那几天，是您提拔了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嘛，不是我这废物。”

吴德发愣了一下，接咖啡的手抖了抖，抬头打量我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啊！”我得意，“我那几个葫芦娃，各有各的绝活，保证比您这帮老油条效率高！他们帮我把客户那边哄得团团转，签了好几个大单呢！您不信可以去问问陈局。”

“陈局？”吴德发莫名其妙，“什么陈局？”

“陈大志啊，市侩监管理局的陈局长！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就是上次您说，让我帮您办点私事，让他查查那个乱收费的培训机构的那个陈大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