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欣欣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几回，我都当蚊子咬没动。旁边几个同事眼都看直了，捂着嘴偷偷笑，有人竖起大拇指：“操，是真狠啊，把老板当爹了。”

我这才发现她唾沫星子有点呛，伸手擦了擦眼角。电脑屏幕上，那家大客户刚发了邮件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林凡？没你电话，没法谈了。”字是黑的，可那股子不耐烦隔着屏幕都透出来。

“你那七个拖油瓶呢？”张欣欣又问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估计是真急了。我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群黑影，再仔细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接地上。

七个家伙正靠墙站着，老大那个敦敦实实，正捧着脸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；老二叉着腰，胸口突突跳，眼睛里跟烧了炭似的；老三老四歪头对视，手里捧着个破手机，戳戳点点；老五抱着个玻璃瓶，瓶子里似乎装着星星；老六老七……嚯，那俩小的缩在后面，正躲在老大腿边玩影子。

“七个葫芦娃？”张欣欣指着他们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林凡！你告诉我，你们是来搞笑的？七个都来了怎么不接电话？我客户都跑光了！去年那个王总，今年那个李总，眼瞅着都要黄了！你倒好，带你那帮祖宗来虚张声势！”

老二突然往前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挥：“滚！”

张欣欣吓了一跳，往后猛退半步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
老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指着门口方向骂骂咧咧：“这帮龟孙子，一个个打地鼠似的接电话，害得大哥我正忙着呢！再耽误事儿，掀了他们的房顶！”

老大这时也直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。他挠挠头，声音有点闷：“老板，我们……我们这是在办事。”

我赶紧打圆场：“欣欣姐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，他们各有各的特长……”

“特长？特长就是把客户气跑！”张欣欣打断我，“林凡，你醒醒！这 months 了，你就靠着那帮葫芦娃接点散活儿，什么大单？什么分红？你掏心掏肺对他们好，他们呢？给客户来了个电话，就炸了！气死我了！”

我看了看电脑，又看了看七个葫芦娃。老大他们好像没生气，只是沉默着。老五突然把玻璃瓶往我眼前一递，瓶子里的小星星一闪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