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”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粗得跟砂纸磨的一样。

屏幕上那张笑脸显得格外刺眼，张欣欣那张脸林凡可太熟了，作为上司，她每天都能用这张脸把林凡的工作血汗钱剥削得干干净净。林凡盯着那条红色的未读标记，感觉就像张欣欣那张嘴，张着就等着叨叨他。

“林凡！”办公室的门被帘子一挑，张欣欣端着保温杯走了进来，那杯沁人心脾的枸杞水在灯光下散发着虚假的温暖。她悄无声息地站在林凡身后，保温杯的杯底还沾着点水渍，差点没把林凡的键盘给砸了。“我跟你说多少遍，那可是集团辛辛苦苦培养了多少年的项目，你居然敢说不去？”

林凡感觉一股无名火往上涨，他转过身，跟张欣欣四目相对。张欣欣那张笑脸僵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林凡敢顶撞她。不过也就僵了一下，立马又换上了一副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表情，声音都放低了八度：“其实吧……那个项目挺磨人的，你最近不是老加班，身体也不好……”

“我身体不好你早说让我离职？”林凡打断她，语气里全是反胃，“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又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天一早醒来发现眼睛都肿了，现在头还有点晕。”

张欣欣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林凡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恢复那副得体的商务微笑：“哎呀，这个……那是偶然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到底去不去？不去的话，这个月奖金就算了吧。”

“奖金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我一个月领三千块，奖金能有三个零？倒是你，提成拿到手软的时候想过我吗？”

张欣欣的笑容彻底凝固了，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凡，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。林凡也挺不爽，脖子一扭，故意不跟她对视。

“行。”张欣欣没憋住，突然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玻璃杯跟桌面撞击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林凡吓了一跳。“你去不去都行，反正这个项目我看你怎么接！”

说完，张欣欣转身走了出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传得格外决绝。林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“老大……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钻了出来，吓了林凡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