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黑得彻底，像一块扔在寒风里的死鱼眼。林晚盯着它，嘴角抽了抽。便利店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雾气迅速散开。十一点多了，街上几乎没人，只有她和一个坐在车里看导航的男人。

“也等车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疲惫。

林晚抬眼，对上他看过来时，眼神略显茫然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握着车钥匙，像是在等人来开车。

“是啊，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“这鬼天气，加班到这么晚，连个网约车都叫不到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似乎有些共鸣，“我也是。客户临时加了个会，搞得我差点错过末班车。”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各怀心事，不过都透着同病相怜的味道。便利店里的收银员打了个哈欠，显然也是被这晚的生意拖累得够呛。

“吃点东西吧，”林晚看着自己手里半包快要吃光的薯片，突然有种空虚的感觉，“不然等会儿饿得走不动道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两根冰棍，“一人一根，刚好。”

冰棍的甜意在嘴里融化，驱散了些许凉意。林晚一边嚼着，一边听男人讲他国外的生活。他谈吐间总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。
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该重新开始？”男人的话没头没尾，却像一颗石子，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，“我也不知道，你自己的路得自己走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“有时候觉得，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种想要给他安慰的冲动。“也许，你现在该做的，就是放下过去的包袱，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转为感激。“你好像什么都懂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“哪有那么懂，我也只是在经历一些事情后，自以为是的明白了些道理。”

夜色渐深，男人终于拿到了手机信号，准备开车离开。“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
林晚摆摆手，“别客气，一个人等这么久也挺无聊的。”

男人发动了车，坐在车里准备离开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