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黑得彻底，像一块扔在寒风里的死鱼眼。林晚盯着它，嘴角抽了抽。便利店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雾气迅速散开。十一点多了，街上几乎没人，只有她和一个坐在车里看导航的男人。

“也等车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儿冷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按亮屏幕，发现自己的电量只剩下19%，这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她冲那男人点了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：“是啊，堵车，等共享单车。”

男人打量了她一眼，车窗有点模糊，林晚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，只觉得那人穿着挺干净的夹克，头发上似乎还带着湿气，像刚跑完步。他嘴角噙着点儿笑意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加班到这么晚？”

林晚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：“嗯，项目赶得紧，老家还有一堆事没办，回来也正好赶高峰。”

男人不咸不淡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追问，开始摆弄他的手机导航。林晚百无聊赖地盯着前面的红绿灯发呆，车流稀疏，信号灯固执地保持着刚才的红色，像是在和谁置气。

“在哪个大学上的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难道是看出她年轻？她随口一答：“北林。”北京的林业大学，名字听着挺野，实际上挺偏，倒也衬了她的性子。

男人“咦”了一声，像是没想到：“哦？北林啊，还可以。我当年在清华混了几年。”

林晚心里“哦”了一声。清华？谢景？这个男人，好像有点意思。她主动开口：“你从国外回来的？”

男人点点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：“嗯，澳洲这边毕业，工作两年，最近才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在建筑设计。”
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这人吧，对别人的经历不感兴趣，除非对方让她觉得舒服。好在谢景没追问，恢复了沉默，重新看向导航。

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，车流开始移动，红绿灯变成了绿色。男人看了看时间，笑着说：“差不多该走了，这地方导航都给你绕晕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