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怀里的小奶狗翻了个身，小脸蹭到她下巴上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这小祖宗昨晚饿得眼冒金星，被她硬塞了半块炊饼才睡踏实。设计狗？她心里偷偷哼了一声，面上却堆起笑脸，伸手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，“饿不饿？不饿就爬起来，今天教你卷铺盖。”

外头木门又响，王翠花皱了皱眉。这个点送吃的，要么是刘妈妈良心发现了，要么就是又出幺蛾子了。她抱着小奶狗起身，动作利落，小家伙被她勒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小爪子胡乱抓挠。

“进来。”王翠花踢掉脚边一个破瓦罐，语气平淡得像裹了毒。

刘妈妈笑眯眯地走进来，手里那食盒放在桌上，盖子一掀，里面是三个冷硬的黑麦馒头。“翠花啊，妈心疼你，特意给你们家留的养生餐。”她眼睛瞟向床上，声音更柔了，“你爹上工回来，说让你别操心家里，要你安心……”

王翠花没等她说完，直接伸手拿起馒头，掰开一个，里面是两根干巴巴的韭菜。“这叫养生餐？”她掰着馒头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刘妈妈，您儿子上工是给您挣养老钱呢，还是给您攒棺材本？”

刘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声音也冷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怀疑我苛待你爹？”她虽然没嫁给刘家老头子多久，但在这村里，谁不知道她是个能人？刘家老头子那点微薄的抚恤金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

王翠花嗤笑一声，把馒头扔进桌洞里，里面已经有几个烂菜叶了。“意思？刘妈妈，您儿子每次回家，不是抢我那点破粮，就是偷我攒的火柴，还顺便把我那点可怜的零花钱顺走，我还能怎么想？”说着，她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，倒出一把火柴，“您看，就剩这么点了。”

刘妈妈脸色煞白，指着那把火柴，嘴唇哆嗦着，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
“敢不敢 depends，”王翠花挑眉，“您儿子要是再敢偷我的东西，或者想打我、骂我，这火柴就别想要了。还有，您儿子要是敢再提什么娶媳妇、盖新房、分家产，我第一个不同意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毕竟，您儿子的媳妇，是我花钱买的，您儿子住的房子，是我找人盖的，您儿子手里的那点家底，也是我托人给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