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闭嘴行不行！”我吼回去，把车钥匙从点火台上抽出来，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。老王“咳”了一声，缩了缩脖子，手上的烟卷子都快被捏灭了。这老家伙，跟块吸铁石似的，一上车就往烟味儿里扎。

“小王啊，听我一句劝，这鬼地方开车得慢点，知道不？”他谗谗嘴，又点上一根烟，“你看咱们这车，开个三年都费油了。”

我看着后视镜里他那点不痛不痒的劝告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费你X的油！要不是老王坚持要去这种鬼画符的地方，我能开这破车？我脾气一上来，猛地一脚踩在油门上。手一抖，载重箱没关严，几袋不明用途的化学试剂跟着车屁股晃悠起来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老王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。那几袋东西，不知道是啥，反正一股子刺鼻的怪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。我赶紧松了油门，看着仪表盘上几个红灯“哔哔”作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小王，你小子……玩脱了吧？”老王捡起被压扁的烟盒，叹了口气，“咱这是要去哪啊？”

我看了眼导航，上面赫然显示着“废弃精神病院，5公里外”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王，连这都知道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去见个人。”

老王猛地抬眼，烟灰差点呛进嘴里。“谁啊？你那几个搞鬼的兄弟？要我说啊，还是算了吧，这地方邪性得很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躲闪，“上次老李不是说了吗？那帮玩意儿不好惹，弄不好连人带车一起扔沟里。”

我发动车子，引擎发出一阵呻吟。这破车，真是越老越挑理。“谁跟你那帮兄弟啊，这是见个人。”我顿了顿，想起老王对鬼魂那种又怕又好奇的样子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“一个……前世的老师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毛，没再说话。车窗外，阴云密布，风刮得窗户“哗哗”响。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，电线杆子东倒西歪，像一群等待猎食的怪物。我摸了摸下巴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小王，你说……那帮鬼东西，会认出你吗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应该吧，毕竟……我欠他们的，可不止一点。”

后视镜里，老王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