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老王你能不能闭嘴？这破车快散架了！” 我怒骂一声，手指狠狠拍在方向盘上。车速已经慢到像蜗牛爬，但这该死的屁股却不受控制，屡屡打滑。后视镜里，老王那张老脸皱得跟裤衩儿拧干似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小王，我说你这急脾气，飙什么车呢？刚下完雨路滑啊！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懒得理他。这孙子平时就不能闲着，总得找点事儿显摆。可现在，我俩正赶着去给老李送葬，他那张破嘴要是再不停，老子真想直接把他扔路边。

老李，我们厂里的老技师，人老实巴交，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。前两天出工，愣是被个送快递的小伙子给撞死了。就这，那小伙子家还指望着赔钱度日呢，硬是磨叽了半天，最后才讹了二十万。

“二十万……” 我心里嘀咕着，这钱够我俩干啥？买辆车？够呛。买房？别想了。顶多够我们现在吃顿好的，剩下的还得慢慢攒。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无数根针扎在玻璃上。视线有些模糊，我打开雨刮器，速度慢得像在摆手。突然，前方一个急转弯，一堆泥水被车轮甩飞，糊了我一脸。

“操！” 我猛地踩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老王跟着一震，惊恐地望向前方。

“咋回事？前面有东西？” 他颤颤巍巍地问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顺着我车前灯照去的方向，只见那转弯处黑漆漆的，像一团浓雾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我眼前一花，仿佛看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站在路中间，手里举着什么，像是在……

“小王！你看清楚啥了？！” 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没说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鬼天气，加上这破路，加上我疲劳驾驶……莫不是撞上了？

我壮着胆子，把油门又踩深了点。车灯照出去，那几团黑影晃了晃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又像是幻影。它们没有动，也没有喊叫，就那样立在那儿，像几个被钉在路边的……人？

“我他妈眼花了！” 我低吼一声，猛地把车往右边靠。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右轮碾过什么东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老王吓得差点摔出去：“小王！你慢点！那是人啊！”

我 Виктор 抬头一看，心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