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车还能开？”我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副驾驶座，轮胎碾过一片水渍，溅了我一身泥点子。

后视镜里，老王那张老脸皱得跟裤衩儿拧干似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小王，我说你这急脾气，飙什么车呢？刚下完雨路滑啊！”

我挂挡，油门没深踩，但那股子冲劲儿还是没刹住。这破桑塔纳，快十年车龄了，还特么是手动挡，真想一脚油门给它踹飞了。

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，震动了半天没人接。我估摸着是老王搁他那老式手机里没电了，这年头了还用诺基亚？活该被鬼撞。

前头红绿灯坏了，变成闪烁的黄灯。我习惯性地深踩油门，想把车头往前多蹭蹭。结果，轮胎打滑，“滋啦”一声，车头猛地朝右偏去。

对头车道开来一辆黑色奥迪，司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估计也没注意，急打方向盘，我俩几乎是擦着车屁股过去的。

我手心直冒冷汗，心怦怦直跳。这要是撞上……我особенно惨，保险公司肯定不赔这破车，还得赔对方一大笔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老王后面没憋住，吐了口唾沫。

我破口大骂：“骂骂咧咧有屁用！早知道这破路不开车了！”

把车停在路边，我粗鲁地推门下车，绕着车转了一圈。车头嘴唇那儿被蹭掉了一块漆，但还没伤到 cấu trúc gì。万幸。

正琢磨着回去算了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我伸手去掏兜，掏了半天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和打火机。

“操！”我赶紧又掏手机，一看，是隔壁村哥们儿李子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啊，你啥时候回来？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么？你姐给你炖了你爱吃的排骨呢！”

“晚上回！”我回过去。

刚锁上车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一回头，四下望去，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，我眼花了吧？”我皱着眉，摇了摇头。

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。刚下完雨，晚上总有点阴气。电影看多了吧？

回到车里，老王正憋着笑呢。

“笑啥笑？”我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下车那样子，活像个刚从牛棚里跑出来的。”

“滚蛋！”我骂骂咧咧地坐回驾驶座。

发动车子，我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到家了，别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