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几颗磷火似的幽光又亮了几分，晃得林凡眼睛有些发花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腐烂的东西，挺 xin 人的。行了，老大难解决了，总不能真在这破地方憋出胡子来吧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踉跄着从破麻袋里爬出来。麻袋原本是红色的，现在破了个大口子，里面的破布条和排泄物洒了他一身。他拍了拍身上的污渍，自言自语：“搞快点，这鬼地方跟坟墓似的，幽魂都没一个。”

刚站稳，脚底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林凡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抓着他的裤脚，指尖因为抓得太紧都有些发紫了。林凡猛地一甩，那手被硬生生甩开，骨碌碌滚到墙角，瞬间化作一缕黑烟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抽一口凉气，“差点被你吓尿了，哥们儿。不过你这造型，挺别致的啊。”他挠了挠头，那手抓他的时候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黏糊糊的液体，味道……嗯，一言难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颠簸声响起，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从外面推倒了什么东西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难道外面有人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朝门口摸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（那玩意儿跟阴间的油灯似的，忽明忽灭），林凡就看见外面蹲着三具……东西。

具体是什么林凡也说不上来，黑漆漆的一团，跟泥塑似的，半蹲着，一动不动。但是！它们都在朝门口磕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声音像是砂纸磨石头，又粗又涩。

林凡懵了，手里还拿着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、上面刻着奇怪符号的骨头。他小声嘀咕：“磕头？磕头求我干嘛？我又不是庙门口的泥塑大神。”

其中一个“泥塑”突然抬起了头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这玩意儿居然有眼睛？还是两颗血红色的！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没有丝毫焦点，空洞得像两颗废掉的纽扣，但偏偏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……崇拜？

“你……”林凡试探着问，“你们……认识我？”

那声音又来了，砂纸磨石头的质感，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点：“主人……主人归来……属下……叩见主人……”

另外两个也跟着齐声磕头，声音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