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——如果这是张油脸的话。镜子里的我，顶着个歪瓜裂枣的猴脸，几根稀疏的黄毛乱糟糟地竖着，脸上还挂着几点可疑的黑斑。典型的失败品小丑，就是那种摆在公园门口收废品的老头子，连街边的野狗都嫌弃的眼神。

我叫王丑，大写的王，大写的丑。活到二十六岁，我就干了两件正儿八经牛逼的事：第一件，把眼前这面镜子砸了；第二件，站在路边等了三天，终于让一个醉汉把我当成了活广告牌。

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来，像隔壁四合院半夜敲锣报丧。

「叮！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异常，符合接入『深渊回响』游戏条件的10.3%。正在为您匹配游戏环境……匹配完毕。欢迎来到『欢乐谷』第一区『肮脏角落』，宿主『小丑王丑』。」

欢乐谷？听起来跟迪士尼似的，咋还肮脏角落呢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正想问问这破游戏是干嘛的，眼前景色就哗啦一下变了。

刺眼的白光，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。

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那个破破烂烂的椅子上滚下去。耳边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有人穿着破鞋在泥地里跑。一股腐臭味直往鼻腔里钻，比我家后院垃圾桶还难闻。

「呜哇！什么东西！好臭！」一个尖细的声音尖叫起来。

我循声看去，吓得差点闭上眼。黑暗里，模模糊糊晃过几个白影，个个脸上都是血红的泪痕，尖叫着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各种奇怪的东西——有点像骨头，又有点像人手。他们尖叫着撞在我身上，把我撞得东倒西歪。

「呜哇！好硬！好多人！」

我艹！这是要杀人啊！我赶紧往后缩，嘴里念念有词：「别撞我行不行？我没钱赔你们精神损失费……」

黑暗里突然一片寂静，连脚步声都没了。

我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光，我看见了几个东西。

那几个白影，一个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姿势扭曲，像是被狂风刮倒了的大白菜。他们脸上还挂着血红的泪水，鼻孔里流出来的东西像是黑水。

那……死了？

我刚松了口气，就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我身后，离我只有半米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