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那句话还在耳边转悠，阿玉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跟药箱待在一起，感觉浑身不自在，老是被人盯着后背。其他人也是，眼神躲闪的躲闪，低着头的低头，药铺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阿玉把药箱往柜台上一放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走，可能是王寡妇那句话太扎人，也可能是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太奇怪。反正，她现在只想赶紧离了这个地方。

“掌柜的，我收拾东西走人。”阿玉头也不抬，开始往药箱里塞一些常用的药材，打算带点走。

掌柜的正在抖着肩膀喝茶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：“去哪？”

“回下处。”阿玉头也不回。

掌柜的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玉娃，你这是何苦啊。村里人没几个真心待你的，要走，也该跟人打个招呼。”

阿玉没说话，只是把药材塞得更多。她知道掌柜的是好心，可她现在谁都不想见。

“唉，算了。”掌柜的摇摇头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擦拭起柜台来。

阿玉收拾完，也不管掌柜的怎么想，拎起药箱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眼药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里有她做过工的地方，有她帮人看过病的痕迹，可现在，她却要像过客一样离开。

“阿玉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阿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

是王寡妇，她站在药铺门口，脸色有些难看：“你真的要走？”

阿玉点点头，目光冷淡：“我只想离开。”

王寡妇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她盯着阿玉看了几秒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走就走吧，以后别让本妇人再看见你！”

阿玉没看她，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拎起药箱就走了。

走出村子，阿玉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往哪里去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往前走，不能在这扔掉。

天色渐晚，阿玉找了个破庙住了下来。她把药箱支在门口，自己则找了个角落，坐在地上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想起爹娘，想起病秧子娘的苦日子，想起自己给富家郡主治病时的风光，又想起王寡妇那句话，还有村里人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