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……是谁？"周梦语感觉到脑子像被生锈的齿轮碾过一样，钝痛钻心。她试图抓住什么，却只摸到一片柔软的锦被。

"姐姐，你可是吓死我了！"青绿色襦裙的小丫头抽抽噎噎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冰凉的小手力气还不小。周梦语徒劳地想抽回，手腕却像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。

"说人话。"周梦语眯起眼睛，试图将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女娃看得更清楚些。这女娃瞧着不过十三四岁，梳着简单的双丫髻，额前垂着几缕碎发，哭花了脸蛋，却依旧难掩几分清秀。

女娃像是被无视了，声音更委屈了三分："姐姐，我……我刚才扶着姐姐醒来，想叫大夫，可……可外面传来的声音不对劲，好像……好像有刺客！"她越说越急，眼泪掉的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刺客？周梦语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混乱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暗夜，破败的柴房，粗粝的麻袋，还有……尖锐的器刃擦过脖颈的凉意……她曾经是被家族丢弃在偏院，险些冻饿死，最后被几个黑衣人发现，差点被拖出去“处理”的弃子。

原来，她重生了。

地点是侯府的内苑偏房。上一世，她醒来就是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，身上满是鞭痕和泥土。可现在，她不仅没受伤，还躺在这间看着还算齐整的房里，身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。

"这是哪里？"周梦语压低声音，语气尽量平稳。

"姐姐，这里是……内苑的偏房啊！"小丫头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，连忙改口，"大人吩咐过，不准我们偷偷告诉外头的人，就说是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孤女，等大人问起来再说！"她飞快地眨巴着眼睛，解释得滴水不漏。

周梦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这小丫头倒是个机灵鬼，知道保护主子。

"孤女？"周梦语自嘲地笑了笑，"恐怕不是迷路的吧？刚才外面那么吵，你是怎么进来的？"

"奴婢……奴婢是负责打扫外院的李嬷嬷的孙女，昨夜在院外遇到了姐姐，姐姐倒在地上，奴婢不放心，就……就进来看看。"小丫头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周梦语。

周梦语懒得戳穿她。"既然如此，你倒是个好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