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手一抖，那个凉透的速溶咖啡杯差点摔在论文草稿上。她眯着眼又看了一遍，窗外阳光正好，亮得晃眼，窗外是熟悉的香樟树，旁边小卖部的招牌都清晰可见。这不是她那张该死的书桌吗？

她记得昨晚为了追完那本熬夜看的大纲，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可怎么看，这都是她家，不是她脑子里那个雪白柔软的虫窝，也不是她偶尔梦到的、布满蛛网和幼虫的黑暗森林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婉皱着眉，伸手想按按眉心，结果摸到的是一片平滑的皮肤，连坑都没一个。她昨晚熬夜爆肝，脸上能没啥坑？

林婉撑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晕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昨天晚上那件宽大的T恤，睡裙似的，但质地软软的。她抓起T恤往旁边一扔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卧室。

掀开被子——林婉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差点跳出来。

她不是林婉了。

镜子里的人，眉眼弯弯的，带着点傻气，鼻梁挺直，皮肤白皙。最重要的是，那张脸……太熟悉了！是那个传说中出了名的校草，顾衍白！

林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我的妈呀，好疼！” 这绝对不是梦，手上的剧痛提醒着她。

她不是那个窝在自己虫窝里，靠着吞噬情绪和知识疯狂成长的虫母了吗？怎么一觉醒来，就成了顾衍白？不对，她是虫母，怎么可能……等等！

林婉转身冲到衣柜前，一把扯开最上面的柜门，里面堆着几件干净的衣服和一双运动鞋。

她最上面那件T恤旁边……夹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林婉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【顾衍白同学，早上好。这是你的校服，麻烦去洗漱区和李阿姨打声招呼。早餐在厨房桌上放着，按时吃，不许望着窗外发呆，尤其是对着教学楼的方向。我和你爸今晚有应酬，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好，晚上九点后不准出门，听到了没有？——妈】

林婉看着最后那几个字，感觉有只猫从背上爬过。她这是……穿到了她名义上的身体里？还是说，她真的是顾衍白，只不过刚好有个虫母占据了她的一部分意识？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这是人类的双手没错。